早晨点名时,看着齐刷刷坐在小会议室里的民警们,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打击犯罪侦查支队三大队大队长于兴华照例翻开了他的笔记本。
他说了新近发生的案件和侦办情况以及下一步的行动方案。入室盗窃、盗窃车内财物、扒窃、接触性诈骗等与群众息息相关的案件,都属于三大队的侦办范围。
点名很快结束,大家立即进入工作状态。
速侦速破、全力挽损,是三大队的工作目标。这支由14名民警、辅警组成的队伍,近一年来,侦破近百个“小”案件,破案率位居天津市公安局各分局第一。他们先后荣立集体二等功、三等功,大队长于兴华荣立个人二等功。
每起案件的侦破,都有着跌宕起伏的过程,虽然鲜见刀光剑影,其间却不乏斗智斗勇。
隐形的脚印
2021年10月初,一个居民小区一周之内连发6起入室盗窃案件。民警勘查现场后,判断是拉片开锁。几户被盗人家的地面除了留有相同的足迹外,没有找到其他线索。经分析研判,足迹显示为男士休闲皮鞋,后跟处有用于防滑的凹凸点。案件发生前后时段,小区几个大门处的监控视频均未发现线索。于兴华分析有可能是小区内部人员作案。
于兴华确定侦办方向后,对民警王磊说:“磊子,这个案件,你来主侦。”
王磊一次次到现场查看。小区是公寓式楼房,楼层多,住户多,如何才能确定嫌疑人呢?一天,王磊走出电梯门,突然把目光对准了楼道的大理石地面。
王磊灵感乍现。
这天中午1点多钟,一身工装的王磊和辅警赵津扛着两把墩布、提着一桶水出了电梯。随后两人一左一右开始擦地,一连擦了好几个楼层,偶尔有居民走过,还道声感谢:“谢谢师傅啊,这楼道擦得真干净。”王磊笑呵呵地回答:“不用客气。”
下午,擦地;晚上,王磊和赵津带着探照灯回到楼道,寻找那双鞋底的痕迹。
一连两天,他们一边擦地,一边辨认足迹,充实着证据链条。
第三天下午,王磊和赵津又来到这座居民楼,王磊坐电梯直达顶层18楼,然后一层层往下走。当王磊走到7楼和8楼之间时,一名中年男子与王磊擦肩而过。
这么高的楼层,一般人都会乘电梯上下楼。直觉提醒王磊,这个人有问题。男子倒没察觉什么异常,拐个弯继续上楼。王磊回头看了一眼男子的鞋,是皮鞋,他踩下的鞋印,赫然显示着凹凸点……增援民警快速赶到,男子被抓。王磊从他身上搜出用塑料制作的拉片。
男子就住在4楼,平日里游手好闲。他在小区内偷盗的电脑、手机、照相机已卖到数码商店。这天下午,他见楼道清静,便逐层寻找家里没人的住户,试图继续入室盗窃,没想到和民警不期而遇。
迎面遇到嫌疑人
今年3月最后一天,住在联排别墅的业主报警,家中被盗。这家住着老两口,正在外地旅游。老两口出门一周后,女儿来家里查看,发现价值万元的金银首饰和数千元外币被盗。
案发时间不明,嫌疑人不明。
辨看海量的监控视频,是于兴华分配给张世鹤警组的主要任务。值班夜,张世鹤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一动不动盯着屏幕。看似平静的他,大脑却一直飞快地跟着屏幕的转换思考着,搜索着,那突然出现的亮点,转瞬即逝的车灯,某个角落闪现的光亮,从镜头中走过的某个人……都是他要追寻的目标。
数百个小时的监控画面一秒一秒将犯罪的痕迹在他们眼前呈现出来、连接起来。若干个监控视频真实记录了犯罪嫌疑人的行动轨迹,这些轨迹,全部需要张世鹤和同事用责任、用慧眼、用耐心、用智慧去甄别。
不久,他们有了目标嫌疑人。
被盗别墅位于小区边缘,经过几次踩点,一名男子发现这户人家连续几个夜晚黑灯,确认无人居住。民警们从小区监控中看到,一名戴着帽子、遮住口鼻和额头的男子翻过围墙,剪开窗纱,撬窗进入房间。一个半小时后,换了外套的男子拉着一个行李箱出了院门,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隐身于绿化带,直至清晨,才背上事先藏在绿化带里的双肩背包,把行李箱扔弃,然后没事人一样乘坐公交车离开。
张世鹤和同事们一次次在现场查看,一辆辆汽车排查,一双双鞋、一顶顶帽子分辨……最终,张世鹤和同事在一次走访中,竟然迎面遇上了那个被张世鹤看过无数次身影的嫌疑人,当场将他抓获。
零下30摄氏度下的抓捕
每一天的快速出警,每一次的勘验现场,每一次的周密抓捕,都是对民警们的考验。三大队的老警们经验丰富,年轻民警们充满活力,正在成为办案的主力军。
秦德志刚满30岁,黝黑的面庞,结实的身板,繁忙的警务工作之余,他喜欢打篮球,是市公安局篮球队的一员,在篮球场上的奔跑和跳跃,都让他体会到生活的多姿多彩。
秦德志印象最深的是那次零下30摄氏度下的抓捕。
那是一起合同诈骗案件。几名犯罪嫌疑人租房设立了一家以举办藏品拍卖为名的公司,高档的装修、谦和的交流,暖了很多老人的心,也赢得了他们的信任,许多老人将自己的收藏品拿来拍卖。所有藏品无一例外,都被公司认定为珍稀之物,打包票高价拍卖。老人们听了心花怒放,纷纷交上数千到十几万元作为押金,还签了合同。然而,老人们左等右等,一直都等不来拍卖,到公司一看,早已人去屋空。
经过侦查,三大队确定几名主要犯罪嫌疑人已回到原籍内蒙古呼伦贝尔市。
大年初四,大队长于兴华带队,队员包括秦德志与年逾半百的民警王宝辉,还有派出所办案民警,兵分两路奔赴呼伦贝尔抓捕犯罪嫌疑人。
冬季的呼伦贝尔大雪没膝,在室外待上几分钟,眼睫毛上就会结出冰霜。民警蹲守的地点就在其中一名嫌疑人居住小区外的车上。为不引人注意,汽车内不能开暖风。于兴华叮嘱大家穿上厚厚的棉衣,他们在寒冷中坚守着,等待抓捕时机。
大年初五晚上,嫌疑人家的灯光亮着。经过缜密安排,在当地公安机关支持下,民警顺利将嫌疑人抓获。
大年初六,秦德志一行抓捕了第3个嫌疑人。那名已经在当地矿山找到新工作的嫌疑人没想到,当他从矿井里乘坐电梯回到地面,就被警察拦住了……
大年初七,于兴华带领队员们,离开美丽的呼伦贝尔,在高铁上一路站票凯旋。秦德志最喜欢这样的时刻,还有什么比破案更让刑警们感到兴奋的呢。
对三大队的刑警来说,侦破的案件多是小案,但这些小案与群众生活密切相关,小案并不小,快侦快破体现着三大队的速度。大队长于兴华用行动带领着这支队伍,无论是现场勘查、异地追踪,还是抓获犯罪嫌疑人,在同事眼中,这个略显文气的小伙子一到岗位上,就变成虎虎生威的猛将。他常对同事说,我们不能随时随地阻止犯罪,但我们能用行动去伸张正义,维护法律的威严。
这就是团结协作的三大队,出警,他们都是一起上,成绩,是他们共同的荣耀。
(作者单位:天津市公安局河西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