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彻夜守望

2020年09月15日 10:47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裴兰婷 林静   
中国警察网 · 裴兰婷 林静  |  2020-09-15 10:47

  眼前的防护面罩挂满了雾气,一点点凝成水珠滑下,就这样白雾、水珠、再白雾、再水珠……我的眼皮越来越重了,周围模糊不清的说话声,来来回回的扫地机声,断断续续的运手推车声,像在头顶上空盘旋,抓不住,散不去。我感觉全身在慢慢陷入机场航站楼外朦胧的雨雾中,闷在防护服里脑袋发晕,倦意和无力不断发酵。

  凌晨4时,手机又准时弹出了母亲的微信消息:“今天周五,回家吃饭吗?”还是那个绕不过的“回家”主题。我犹豫着,还是等到上午9时下班再回复“有事不回家”吧。不然,母亲一定会从我颠倒的生物钟中察觉出增援机场抗疫这事儿,到时又要忧心忡忡地整夜翻来覆去睡不着觉了。

  我漫不经心地翻看着聊天记录,摇了摇头还是忍不住叹了口气,防护面罩又挂上了白雾。

  “小裴,从法兰克福来的航班零时30分降落,乘客在海关那边的流程走下来,再到我们这里预计是凌晨4时30分。你先去旁边椅子上眯一会儿,等一下我再叫你。”一同增援的老刘不愧是群众工作经验丰富的老民警,早已察觉出我的困乏。

  “不,刘老师,我还是等这波乘客过去吧!”一听到老刘的预报,我的精神头儿又上来了,与老刘和其他同事一起畅聊起来,大伙儿尽可能让自己在乘客入境登记前保持清醒。

  “没有见过凌晨4时的城市人,不足以谈人生。”我们这些裹在防护服里的“大白”们,有人想去春光下的古华公园和妻子静坐在湖边欣赏素装淡裹的玉兰花,好好呼吸新鲜空气;有人想在家闭关睡上三天三夜,蒙上被子全身心梦见周公。“我想吃我妈烧的红烧肉,我妈等我好久了!”我刚说出这句话,大伙儿哈哈大笑起来:“真没发现,小姑娘家的竟然是名副其实的吃货呀!”此情此景下,大伙儿战“疫”后的小目标是那么简单纯粹,每个人都被家中的父母妻儿深情地等候着,当然也包括那些异乡的游子。

  深夜空旷的航站楼里,行李箱滚轮的声音越来越近。法兰克福航班到达的时间比预估的早了些,一位阿姨拖着行李疲惫地走向上海市奉贤区驻点。“实在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了。”她似乎对自己的深夜到访很是内疚,尤其是听到再熟悉不过的家乡话,差点控制不住落下泪来。“回家的感觉真好,一路上没敢睡觉,虽然很累,但回来了心里很踏实,谢谢你们。”她戴着口罩面部表情看不清,但她的眼睛在闪闪发光。

  我们核对、登记所有旅客的姓名、护照号码等信息,一系列程序走完,已近天明。防护服里衣服早已湿透,防护面罩里雾气更重了,视线模模糊糊的。目送着老刘护送那位阿姨和其他乘客离开航站楼,老刘防护服背后“身边是战友,身后是祖国”的大字,我却看得分外清晰。

  (口述/裴兰婷 撰写/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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