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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事并不如烟

2019年05月17日 14:20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翟永太   

   世界之大,人与人的相识是一种缘分。即使多年不见,偶然的相遇,也是缘分使然。

  那是去年8月的一个周末,我应邀参加长篇纪实散文《来去无尘》在京举行的座谈会。看到杜卫东的名字,赫然摆在嘉宾席上,我激动的心情难以言喻。

  两个小时的座谈会结束了,我赶忙去拜见仰慕已久的杜老师。握手,寒暄,满口京腔的杜卫东说:“哎呀,变化真快,想不到我们在这个场合见面了。”他还当着众人的面说:“我们30多年前就认识了,那时他还是一名武警战士,20多岁的小伙子呢,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往事并不如烟。我和杜卫东相识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那时富有朝气、年轻英俊的他也就30多岁,却已是《追求》杂志的副主编,大名鼎鼎的年轻作家。因他供职的杂志社离我所在的部队驻地仅隔一条胡同,我便近水楼台去拜师。当我无意中说起,有个叫宋志勇的战士,在北京街头被一名女青年侮辱,连警帽都被撕成两半的事情时,杜卫东立刻来了兴致,他对我说:“你让这个战士口述,把详细经过讲清楚,然后整理成一封写给编辑部的来信给我,我们研究后可行的话,立刻派记者调查采访。”我临走时,他还叮嘱说:“一定要快。”

  两天后,我把整理好的来信——一个武警战士受辱后的呼吁,送到编辑部请杜卫东审阅,他认认真真看完,对我说:“都什么年代了,还有这么不懂法律的女青年。我们明天就派记者进行调查采访。”

  我记得很清楚,杜卫东派的是一名年轻记者,名字叫霍钢。他先到宋志勇所在的中队找本人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又与中队干部进行单独交流。接着又到拘留所和女青年所在单位,进行详细采访。霍记者写的“让我们铺设理解的桥梁”的调查手记完成后,连同我整理的来信,很快在1986年《追求》第三期刊出。这篇来信和记者调查在杂志上刊出后,在社会上引起很大反响。好多富有正义感的北京市民,纷纷到宋志勇的中队进行慰问。为此,杜卫东还专门给我打电话,表示感谢。

  其实,我与杜卫东的感情日渐加深,缘于他曾经也是一名军人。杜卫东不止一次向我讲起他的成长经历。他说:“最使我难忘的还是部队那段生活,艰苦磨炼了我的意志。和战友们相处,使我积累了丰富的素材。我之所以没有被荒芜的时代埋没,退伍后能写出一点东西,不少是我自己在部队直接对生活体验的结果。”

  1973年,命运之神把在北京第一机床厂当工人的杜卫东安排到祖国北疆小兴安岭,开始了他一生中最难以忘怀的军中旅程。

  部队驻地在一个小沟里,杜卫东被分在工程团,每天开山放炮,筑路架桥,生活单调得很,杜卫东把精神寄托在书本上,可在那个时候能有什么书可读?除了《红灯记》,就是《沙家浜》。于是,他写信让家里买,找战友借。有个老兵提包里藏着一本没有头尾的《苦菜花》,趁没人的时候,杜卫东找那位老兵借,老兵怕担风险,不敢借给他看。他软磨硬缠,好话说了一箩筐。老兵感动了,答应借他看两天,不过有个条件,得偷偷看。杜卫东如获至宝,硬是看了两个通宵。也就在此时,杜卫东萌生了将来当作家的念头。

  爱留心观察,是杜卫东从小就养成的习惯。战士们的喜怒哀乐,他都认认真真记在本子上。刚开始,他也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他只是有感而发,随事而记,洋洋洒洒,无所直至,动辄万余字。他也曾试着写过一个剧本,和三部小说,但投出去后,不是石沉大海,就是杳无音讯。

  1976年,阴霾荡尽,大地回春。杜卫东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火热的部队生活,回到北京第一机床厂。置身于五彩缤纷的世界里,内在的激情,执著的追求,促使杜卫东再次开始了写作之路的探索。

  “一切过去了的东西,都是美好的回忆。”杜卫东把泰戈尔的话记在心里。记忆的东西,在合适的时候会一触即发。他用手中的笔写自己对生活的理解和认识,回忆军营的紧张和充实,以及流逝的岁月和时光。他写的第一篇杂文《不做生活的旁观者》在《中国青年报》发表后,立刻在读者中引起强烈的反响,唤起了同代人的共鸣。

  中国青年出版社发现了这颗“新星”,把他从工厂借用到出版社帮忙。此后,《假如生活欺骗了你》《我们还年轻》……一篇篇颇有见地的杂文,陆续见诸报刊,同事们对他刮目相看。不到一年时间,他被正式调到中国青年出版社担任编辑。

  1984年,他的两本杂文集《青春的思索与追求》《山花与刺玫》相继问世,成为那个时代青年人争相购阅的“热门货”。在从事杂文写作之余,他还尝试着写了不少各种体裁的文学作品,屈指数来,他发表的小说、诗歌和报告文学已结集出版的就有30余部。

  读书、编书、写书、办刊,似乎这几个简单的关键词构成了杜卫东的人生轨迹,而在这些词的背后却隐藏着相当丰富的现实内容。用杜卫东的话说:“我离不开现实,现实是我的魂。”“贴着地面行走,与时下生活同步。”这就是杜卫东所要的写作姿态,也是他这么多年创办文学刊物的追求。

  如今,我们从当初的相识,已过去了30多年。既是老师,又是兄长的杜卫东,虽然从主编的位置上退了下来,但偶然的相聚又把我们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为新时代讴歌”成为我们共同的心愿。

 

 

  



责任编辑:武昊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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