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博尔赫斯与足球

2018年08月10日 08:55     来源: 中国警察网-人民公安报    作者: 张策   

  博尔赫斯(1899-1986),阿根廷著名作家,因其隽永的文字和深刻的哲理被誉为“作家中的考古学家”。他晚年双目失明,四海漂泊,但仍勤奋创作,笔耕不辍。相传有一次他在某大学演讲,正值世界杯开战,听课的学生们就耍了一个花招儿,开着演讲厅里的电视,调成静音,边看足球边听大师演讲。这故事不辨真假,更不知道结局如何,但博尔赫斯与足球的这场邂逅,却留给了我们一个颇有些悲哀意味的问题。

  是娱乐至死,还是追求精神的洁净?

  尽管我们给足球乃至各种体育运动添加了多种冠冕堂皇的借口和理由,其实除了参与者强身健体的功能之外,旁观者的心态恐怕更多还是看热闹,还是娱乐。一届又一届的世界杯踢过来,看猛男的,看美女的,看球场上风云变化的,足球已经俨然成了全世界的一幕活色生香的戏剧,疯狂创造着各方利益的最大化。而博尔赫斯,当然是与此无关的。他是寂寞的,他是孤独的,这个盲了眼睛的老人在台上畅谈文学理想的时候,他不知道那个充满魔力的圆球正在无声地嘲笑着他。让足球侵占了他的讲台,真是一种亵渎的行为。

  我们当然需要足球,正如我们当然需要娱乐。但是假如这个世界上只有娱乐,假如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文学圣殿里都播放着足球比赛,假如连文学都没有安静的容身之所了,这个世界还剩下什么?联想到当年,当卢沟桥的枪声打响的时候,曾有中国青年悲愤地宣告:华北之大,已容不下一张安静的书桌。此话放到今天,是不是我们应该说,世界之大,已经容不下文学家的一张讲台?

  文学是人类灵魂的出口,文学是人类进步的记录。人类终将在娱乐到疲惫不堪的时候,在空虚中去寻找心灵的慰藉。在微信朋友圈看到一个摄影者的文章,他在北京拥挤的地铁上拍摄到的那些勤勉的读书人,是让我们感到欣慰的影像。记得曾有日本人感慨中国人在地铁上不读书,但今天读书热的悄然兴起,是中国人在历史进程中重新寻找到的关于自我、关于内心、关于命运的思考与行动,是中华民族崛起的一种标志。

  当然希望在博尔赫斯的讲演厅里播放足球赛事的故事是假的,是谣传,是有人编造出来的无聊段子。但在实际生活中,煮鹤焚琴的事情也不是子虚乌有。如素质不高的游客在文物建筑上胡写乱画的糗事,说到底,也是对高尚文化的不尊重。边看足球赛边听讲演的大学生们,戏弄的是高雅,也是自己的修为。早晚有一天他们回首往事,会为自己的一时嬉戏而悔恨不已。

  当下中国正处在剧烈的社会变革之中,新与旧,好与坏,雅与俗,各种的纠结与纷扰始终伴随着国家前进的脚步。在我们常常听到的那些或让人触目惊心、或让人唏嘘感叹的事件里,我们不应该只感觉到愤怒,我们更应该从中引发更深刻的思考。如同那些在地铁上读书的人们,在喧嚣的世俗噪音里,寻找到心灵的洁净。

责任编辑:周雅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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