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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盏油灯

2016年10月21日 08:42     来源: 中国警察网-人民公安报    作者: 邓醒群   

  一

  今年的夏天,有幸走了一趟红军路,特别是参观苟坝会议会址,我的灵魂接受了一次洗礼。

  苟坝会议会址位于遵义市枫香镇苟坝村马鬃岭山脚,是个山清水秀的小山村。1935年,苟坝会议等系列会议进一步确立和巩固了毛泽东在党中央和红军中的领导地位,使中国革命实现了生死攸关的转折。

  近百年风云如烟,战争的号角已经逐渐远去,纪念馆内许多抗战的遗物,却把这段历史生动重现在我的眼前,特别是那许许多多的旧油灯,让人更是浮想联翩。

  这些油灯设计上都是大同小异,却都有着一段不寻常的历史故事。

  81年前,每一盏灯的主人都曾经在微弱的灯光下思考着革命该如何继续,中国未来该走向何方。他们睿智的目光与油灯的火苗相撞产生出来的火花,点亮了华夏的天空,明确了前进的方向。万千微弱的灯光,汇成革命的熊熊火炬。

  我想,这些油灯不再是普通的油灯,它是智慧的启明灯,历史进程的见证者,时代前进的导航灯,它是中华民族伟大的复兴路上一盏不灭的灯。

  历史的油灯不灭。

  二

  油灯的温暖与亮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代表着不同的意义。

  油灯,在没有电灯的时代是主要的照明工具。在客家地区只要生了男孩,第二年的正月十五就要到祠堂挂上一个灯笼,俗称“上灯”,意为禀告祖宗,又添儿孙,祈求祖宗保佑平安健康成长。哪一姓祠堂的灯笼多,就证明该姓人丁兴旺。关于灯的习俗还有很多。生了男孩要上灯;人死也要在灵柩前点上一盏灯,称为长眠灯;女儿出嫁不能送油灯,以避免娘家的男丁被带走,等等。

  因从小就在农村长大,我对油灯有着特殊的情感,在不需要用到油灯的今天,我发现并收藏了一些不同类型的油灯。也因此结识了一些朋友,远在新疆素未谋面的一位朋友曾经专门寄给我一盏民国时期的油灯,使我第一次了解到那个时候新疆人使用的油灯。后来,我把这盏油灯连同其他物品一起捐给了一家纪念馆。

  看到油灯,就会想起母亲。当时家里穷,煤油的价格贵而紧缺,即便有油灯家里也很少用。只有我们兄弟姐妹读书做作业的时候,家里的油灯才最亮堂,每到那个时候,母亲就在旁边借着微弱的光织麻。

  油灯伴随我们成长,也见证了母亲那高超的织麻手艺。她虽然目不识丁,却是一个编织能手。母亲织的蚊帐,给我们兄弟姐妹挂在床上,保护我们免受山村蚊子和其他不明虫子的侵袭,另外母亲还常织些彩带或把麻拿到圩镇上去卖,帮补家计。

  母亲的油灯静静地陪着我成长,燃烧着的油是用母亲的血液做成的。母亲的油灯,给了我温暖,给了我力量。也给了我无尽的思念和内疚。在母亲生命的油灯油枯灯息时,那看不见的火苗就一直在炙烤着我的骨头。那一刻,我深刻理解什么是“人死如灯灭”,因为,我无法给母亲生命的油灯添油。

  所以,这种疼痛,从内心直抵我的头发。

  三

  一盏油灯体现出一种精神,它的光芒总是闪耀着人性的光辉。

  “深夜,他端着灯送出门外,我们走了老远,还看到地下的灯光,回头一看,灯光下他的影子好看得很,像海洋中孤岛上的灯塔,倔犟地耸立着在这漆黑的天宇。”当我在王冶秋的《怀想鲁迅先生》的文章中读到这一段文字,也隐隐约约感受到鲁迅先生手中那盏油灯的光芒与温暖,先生的慈祥与博爱。

  在老家时,总是在油灯下读书,经常都是读至深夜,无论白天干农活有多累,都要读读书方能休息,这种习惯一直到现在都保持着。虽然现在不用在油灯下读书了,但那段时光却是刻骨铭心,更感激那段时光给予我的信心,让我能坚强地面对一切困难。

  生活总有太多意想不到的事在发生,顺其自然就是生命的最高境界,如一盏灯的亮度,它不刻意去追求自己的光能照多远,能给多少人温暖,只要自己找准了坐标,那些汇入生命的际遇,即使是苦痛也好,在经过不断的过滤沉淀后,都会成为人生一笔不可或缺的财富。

  给自己的生活点亮一盏油灯,使时光不迷茫,自己不迷惑。

  灯亮着,自己的日子就亮着,无关富贵。

  灯亮着,爱就活着,无关诺言。

  灯亮着,远方星光闪耀着,与心愿有关。

  灯亮着,生活就幸福着,与心中的明镜有关。

  (作者单位:广东省紫金县公安局)

责任编辑:翟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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