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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小小说)

2017年10月27日 09:07    来源:中国警察网-人民公安报   作者:吴迪   

  当女人把桌上的菜又热了一遍时,墙上挂钟的时针悠悠地指向了10点。

  “妈妈,我可以吃蛋糕了吗,就吃一口。”

  “爸爸马上就回来了,今天是爸爸的生日,我们应该等他来吹蜡烛,对吗?”

  女人安慰着孩子,心疼地看着那双已经充满睡意的眼睛,又焦急地将目光移向一旁的手机。

  老公发来一条微信。她匆忙在屏幕上输入密码,密码和此刻时钟上显示的日期一模一样。“加班,还要一会儿,你们先睡吧。”

  其实她心中早有准备,可依然傻傻地希望能给自己一个不同的答复。

  “儿子等你回来吹蜡烛,早归。”看着信息发出,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又发生了什么重要案件吧,此刻他可能正在某处搜寻着线索,或者在单位与技术人员分析着案情。这不过是他们生活中最寻常的一幕。

  结婚十年,十个生日,主角从来都不曾准时到位,仿佛他不是在这天出生。

  第一年,他加班,她赌气将忙碌了一晚上做的饭菜放在桌上,同时留在客厅里的还有沙发上的一个枕头。

  再后来,有了一个小家伙陪她一起等待,可那不过是多了双眼睛与她呆呆地望着两根不曾点起的蜡烛。

  其实她心里比任何人都理解他。当初选择他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选择了一种生活方式。

  有人说,重案队的人不是在出差,就是在去出差的路上。刚开始谈恋爱那会儿,她几乎不知道这个男人在白天长什么模样。每一次约会,他都是在半夜加完班开车到她家楼下。散步,成了那时唯一能进行的娱乐。即便这般单调的约会,也是弥足珍贵的。

  浪漫,并非只在外滩十八号这样的地方发生。每次出差回来,男人都会带上不同的特产,哈尔滨的格瓦斯、保定的驴肉、湘西的腊鱼、成都的牛肉丝……月光下,她依偎在他肩头,嘴里尝着“舌尖上的中国”,耳朵里听着他带回来的故事。

  后来,她成了他的妻子。一个愿陪自己走遍海角天涯的男人,一个愿在半夜逗笑自己的男人,一个愿给自己坚实肩膀的男人。虽然,他依然是那么忙碌。

  “爸爸又在加班吗?”女人的心中感到一紧。有时候,孩子的成熟反而成了母亲心中的一丝酸楚。

  当男人走进屋子的时候,看到桌子的正中放着一个蛋糕。那块写着“生日快乐”的巧克力上有一角留着小小的齿痕。蛋糕旁压着一张纸片。“老公,儿子实在扛不住了,我说明天等你回来再补吹蜡烛。巧克力是你儿子偷吃的,小鬼实在等不及了。爱你。”

  男人笑了笑,放下纸片的一瞬间他看到女人就站在自己面前。

  “忙完了?”

  “明天出差,回来拿东西。还没睡?”

  “听到你的声音,起来给你过生日,现在,还是你生日吧。”两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移向墙上的挂钟,离12点还差5分钟。

  四目交会,莞尔一笑。

  两朵火苗在“3”和“5”两个数字上升腾起,眼前瞬间一片金黄,映照着两人脸上的温柔和绵绵情意。

  终于,今年能一起过一个生日了!

  (作者单位:上海市公安局长宁分局)

  

责任编辑: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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