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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事(小小说)

2020年04月22日 19:33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刘志坚   
中国警察网 · 刘志坚  |  2020-04-22 19:33

  吃晚饭的时候,杨柳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连自己最喜欢吃的菜也仿佛失了兴趣,往常的他可不是这样。 

  其实,这一幕妈妈也不是在吃饭的时候才发现。

  在外地派出所工作的杨柳,是上完夜班后,开了几百里路到家的。他早就想好了,今年要陪妈妈好好过个年。

  一进门,妈妈先抓着杨柳的肩膀,好好地看了一阵,几个月没见,虽然脸上有些疲惫,但身子骨更结实了。

  杨柳回家不久,陆陆续续来了几拨人,都是来跟杨柳妈妈拜年的。大家在说着“新年好”“恭喜发财”“身体健康”时,也聊起了电视里说的新冠肺炎疫情,有的说这个病毒很厉害,我们要注意。也有人说,不就是个病毒嘛,难道比当年的非典还厉害。另一个人立即反驳,小心无大碍,看来出门还是要戴口罩,这样更安全。

  大家说一阵,叹一阵,话题自然就转到了刚回家的杨柳身上,柳啊,找女朋友没有啊,找了的话,带回来给我们大家看一看呀。这一说,所有人的眼睛就都转向了杨柳。

  别看杨柳平时做群众工作有两把刷子,但突然说到这个话题,再看到妈妈急切中还带着期盼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回答,连忙端起桌上的果盘,来来来,大家吃水果、吃糖。

  下午,杨柳陪着妈妈到外面转了转。妈妈像小时候一样,抓住他的手,杨柳几次侧头看见妈妈的头上又多了不少白发,内心忍不住涌起几分伤感。杨柳知道妈妈过得很不容易,爸爸去世早,是妈妈独自拉扯着杨柳长大。警院毕业那年,杨柳本来想考家乡的公安局,妈妈却鼓励他到外面去,说是年轻人要多往外跑,多增加一些阅历。去年,妈妈被检查出肿瘤,要住院治疗,杨柳知道后,请了假回家准备照顾妈妈,却被妈妈“赶”走了,后来还是外婆得到消息,到医院里一直陪着她。

  想起这些,杨柳感到鼻子有些发酸,刚想说点什么,妈妈却先开口了,柳儿,今晚咱们过一个团圆年,妈妈给你做好吃的。杨柳连连点头。

  手机短信提示音频频响起,杨柳打开一看,局里和所里的微信工作群像炸开了锅。大家谈的都是新冠肺炎这个事,都在说疫情严重,百分之八十的警力在岗还不行,看来要取消休假、全警上岗。一些按照安排春节期间可以轮休的民警已经在群里主动提出,要返回岗位,参加战斗。

  杨柳心里一动,妈妈看到他的神色变化,问,怎么啦,有事?

  杨柳说,没啥,同事们互相拜年呢,有人发红包,我没抢到。

  妈妈“哦”了一声,开始拉着杨柳往家里走。

  做晚饭的时候,杨柳在厨房给妈妈打下手,跟妈妈说一些工作中遇到的好笑好玩的事,也讲一些工作中遇到的难题,讲自己是怎么解决的。妈妈很高兴,只是发现杨柳说话心不在焉,知道他准是心里有事。

  孩子,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没有,没有。杨柳极力想掩饰什么,可伸手夹菜时,却把筷子伸到了盘子外面。

  有事你就说,妈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

  杨柳抬起头,看了妈妈一眼,马上又低下头,说,我想回单位。

  什么?你不是除夕值完班,今天刚回来吗,怎么又急着走了?你之前说初五再回去的呀。妈妈有些不解。

  杨柳再次抬起头,原本计划是这样的,只是没想到这次疫情真的这么厉害,我们所里的人明天都上岗,我觉得,我应该和大家在一起,为抗击疫情尽些力才对。

  你真的是这样想的?

  是的,妈妈,这次疫情的严重性超出了我们的想象,我想,多个人,总能多一分力。

  妈妈放下手中的筷子,拿起勺子给杨柳舀了一勺汤:嗯,我的柳儿真的是长大了,要是决定了,那你明天就回吧。

  可是,妈妈,您一个人在家,我……杨柳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没事,你放心好了。妈妈笑了笑。

  那,谢谢妈妈了。

  臭小子,跟妈妈还这么客气!

  (作者单位:江西省共青城市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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