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文化
文化频道  >  原创馆  >  头条 > 正文

与古典诗词的美丽邂逅

2017年02月24日 10:42    来源:中国警察网-人民公安报   作者:辛闻   

  导语

  中华古典诗词,灿若繁星,千百年来,其韵其美,令无数人沉醉。还记得你人生中诵读的第一首唐诗吗?还记得曾经直抵你心灵深处的那首宋词吗?听听警营爱诗人与古诗词相遇、结缘的动人故事吧——

  儿时邂逅定终生

  □沈秋伟

  要说我与诗歌的缘分,是从儿时的一场邂逅开始的。我出生在江南平原一个叫毕家河的偏僻小乡村,最初接受的文化教育中诗歌是缺席的。上学认字以后,逐步积累起独立接触和认识外部世界的能力。一场与诗歌的不期而遇就是在我上小学的时候。不记得是哪一年,我去浒堰浜大舅家做客,无意中看到了一本《李白与杜甫》,书的主人是我大表哥。捧着这本书,我完全被它迷住了,一种与课文完全不同的叙述方式彻底征服了我。从此,我一下子记住了三个人:李白、杜甫、郭沫若。

  郭老不会想到,他曾用一本书“蛊惑”过一个江南的儿童,且让他终生成为诗歌的臣子。诗仙与诗圣更不会知道,时间流淌1200多年后,他们的诗魂不小心住进了一个儿童的心中,让他在生命的沉浮与命运的悲欢中,抓紧了诗歌的衣袂,始终不愿放手,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顺利跨越人生的一个个坎坷。尽管还魂在一个缺乏天赋的人身上,枉费了李白与杜甫的盛名,但今天的我并无负罪感,因为我相信,李、杜还魂在中国大地的角角落落,也还魂到了世界的角角落落,无须我担当起传承盛唐诗歌传统的重大使命。因为我的诗歌长得比花丑,比草低。有诗为证:“花喜欢修辞/草喜欢语法/我却喜欢在文字里恣行妄为”。

  虽然不才如我,却实在难以摆脱他们对我的影响。我出的第二本诗集直接借用了李白的诗名,却又担心拙作玷污了诗圣之名,就加了一个“之”字,叫《秋浦之歌》。在这本诗集里,由借题发挥的《秋浦歌》五首打头,还专门有一辑叫“旧韵还魂”,有与杜甫、李贺、李商隐和纳兰性德遥远诗魂唱和的组诗。其中,《与杜甫说心事》五首就写于我精神上相对比较困顿的时期,仿佛古往今来只有杜甫才是我可以吐露心事的朋友:

  突然发现我与你的某种相似

  青年时期的放荡齐赵与裘马轻狂

  有你的影子也有我的影子

  与一座又一座城池擦肩而过的

  岂止是我们的骁腾万里横行

  也有我们春半如秋似的哀伤

  ……

  (《放荡齐赵间》)

  一场儿时的精神邂逅就这样拴住了我的魂,我想这一辈子只能义无反顾了!

  一册白乐天,半生诗歌缘

  □苏雨景

  说来话长,对古诗词的喜爱,源于一本《白居易诗译析》。上世纪80年代初期,能拥有一本精装版的课外读物,是件非常奢侈的事情。我还清楚地记得,那一天,从辛集镇书店走出来时的心情,怀抱着散发着墨香的新书,坐在三姐的“大金鹿”后面,沿着漳卫新河南岸的堤坝一路颠簸着回家,深冬的夕阳恰好笼罩过来,那一刻,有书在手,突然觉得鲁北平原的风不再凛冽了,满河滩枯黄的芦苇也莫名地生动了起来。

  起初,在三姐看来,我坚持买下那本书,不过是小孩子家的一时兴起。而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几个月下来,厚达400多页的一册书,我已经能背诵其中的大部分章节了,包括《长恨歌》《琵琶行》这样的长诗。后来,随着年龄、见识的增长,我渐渐明白,对于一个大字都认不了几个的小小少年来说,能够读得懂白居易,应该归功于白居易的“不赏艰难,每成篇,必令其家老妪读之,问解则录”的诗风追求。

  白乐天的诗重写实、尚通俗、接地气,反对离开内容单纯地追求“宫律高”、“文字奇”的诗风。我一直觉得,他就是中国口语诗的鼻祖,特别是那些大量针对社会现实的讽喻诗,这些诗虽然曾使他得罪当权被贬,但也令他“兼济天下”的赤心天地昭然。

  应该说,正是这本《白居易诗译析》成为我最早的诗歌启蒙。我因此去探究与白居易有过交集的诗人,比如与之并称“刘白”的刘郎刘禹锡,继而又去探究有着“宋代刘郎”之称的苏东坡……我曾追寻着白居易的脚步走过西湖的白堤、苏州的山塘街,也曾于桃花盛开的时节造访过刘禹锡的玄都观,还曾在苏堤的锁澜桥凭吊过苏东坡。

  再后来,我不仅读诗,还尝试着去写诗,我写菊花,心中谨记古人风骨,“此花原是晋时栽,弃世傲霜开。东篱坠露生芳信,一樽酒,饮尽蓬莱。荷耜长耕南亩,悠然山气盈怀。”我写故乡,心中常念土地深情,“经年此去人何处?纵红笺细字,旧梦难圆。独立无凭,偏闻离曲轻弹。雕栏拍遍人尤瘦,把归心,且寄更阑。梦一回,小院丰泽,无限家山。”

  就这样,由一本书,到一条线,由一条线,再到一片天。是一本书,播下了少年心中的一粒种,是一本书,架起了少年通向文学圣殿的一座桥。

  诗中自有情如花

  □蓝 茹

  童年的记忆大多被岁月之手拂去了痕迹,但父母以诗词启蒙我们要惜时、爱物、奋进等场景,却如一枚枚精雕细琢的玉符,始终洁白如初、光芒四射地珍藏在我心灵的深处。

  印象最深的,是我和胞姐四五岁时,父亲用火锅味十足的“川普”教我们学李绅的《悯农》,前两句“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对父亲来说没难度,可后两句“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中的“粒粒”二字,在父亲的口中就变成了“你你”,整句诗也就成了“你你皆辛苦”。母亲白了一眼父亲,说他“L”“N”不分,就像韭菜麦苗弄不清一样,还好意思教别人。

  父亲不服气地让母亲用事实说话,有本事也说一首类似的诗来。没想到平日极少提起诗文的母亲,脱口就背出了李绅的另一首《悯农》诗:“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惊得父亲刮目相看。母亲则自豪地说,这两首诗是她从能坐在桌边吃饭起,她父亲也就是我们的外公,就教给她并经常要她“背来听听”的几首诗之一。

  此后,这道传统蒙学“大菜”就由父母延续到了我们身上。好在父母工作忙,不常与我们一起吃饭,我们也就不用像母亲童年那样经常被要求“背来听听”,但只要与父母同桌吃饭且不小心掉了米粒或剩了几口饭菜,背诵这两首诗就成了“压轴菜”,不仅要背,还要讲;讲不清,就仔细听别人讲,直到听饿了,乖乖把自己碗里那点剩饭菜吃得一干二净了,这餐饭才算正式结束。如果餐中或餐后没被要求背《悯农》,说明此次就餐中“小不点”们的表现尚可,无需以诗“受训”“明志”了。

  当时并不明白父母的良苦用心,更没觉着能把《唐诗三百首》《古文观止》等熟烂于心,再传授给子女的父亲有多了不起啊!那时只觉得父亲严厉有加,兼而有些古板和守旧。

  如今却深深地怀念和感恩!感谢父母!让我们在古典诗词里奢享着父母对子女的深情和挚爱;让我们知道:生活不只有眼前,还有诗和远方。

  大江千载东流去

  □郭 红

  中华诗词,千古流传。于我而言,印象最深、影响最大的,是苏轼那首脍炙人口的《念奴娇·赤壁怀古》。

  第一次读这首词,纯属偶然。初中时,实在看不下去自己鬼画符的一手字,决定买本字帖好好练。那会儿正流行庞中华,可我不喜欢那种规矩方正的风格。找了半天,才买到一本感觉笔意潇洒流畅的行楷字帖。

  回到家,趁热打铁,翻开第一页开始临。写一个字,细细对照看一个字。一个个看下来,突然感觉自己完全忽略的内容。“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是多么壮阔的画面,豪迈的气魄!瞬间被震撼了,忙捧起字帖,认认真真把这首词连读了三遍,整个身心都沉醉到了江水奔流、战火滔天、酹月怀古的画面里。

  这之前,对诗词的了解大多停留在语文课本的范围。那一刻,这首词,让我在一个全新的境界,领悟到古诗词之美;这首词,也像一盏指路明灯,领我走入诗词的海洋,让我在那个没有网络的年代,开始找寻各种书籍,如饥似渴地诵读。

  作为一首传诵千古的经典之作,《念奴娇·赤壁怀古》开辟了一代词风,更影响了历代名家。辛弃疾《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千古江山……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中,有“大江东去”的影子;作为《三国演义》开篇词的“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从语句到词意,都是化用苏轼的这首词,足见这首词的影响深远。

  时至今日,当心中烦乱时,仍会下意识地默念、书写这首词,在江山如画的遐想里,在与古人的追思神交中,慢慢沉淀心境,寻得安宁。大江千载东流去,青山万仞不能遮。对美好的向往与追求,在逆境中的豁达与期望,是古诗词留给我们最好的馈赠与启迪。

  一首宋词 两份收获

  □柯美旺

  北宋时的一个春日,晏殊独自呆在亭子里,内心的伤春之情难以排遣,他便饮酒填词,吟咏出脍炙人口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

  近期,与家人一起饶有兴致地观看央视热播的《中国诗词大会》,有幸重温了我国传统诗词之美的同时,我也不禁回想起印象中最为深刻的一首宋词,也就是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

  五年前,我在青海师范大学上大一的时候,班上组织了一场诗词朗诵会,记得我当时朗诵的就是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巧合的是,邻座的一位女同学也选了这首词。于是,在同学们的鼓动下,我走上讲台与她一同朗诵。可是,我和她并不熟悉,尴尬之余,被起哄的同学弄得脸红不已。此时,幸好班主任到讲台前说了一句,“让他俩下去,各自写出选择这首词的理由,然后再上来解释”,这才化解了尴尬。

  由于时间的原因,我和她没有上台解释各自选择的理由。朗诵会快结束时,班主任作出了总结:诗词朗诵会的目的不是要求同学们去背多少诗词,而是要启发大家带着欣赏和思考的眼光,去发现诗词的美,去领会诗词的哲理。例如两位同学都选的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从词的上阕,不难体会到作者抒发出美景难留、时光易逝的伤感之情;再细读下阕,“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于词人伤春的情绪中,我们可以领会到这样的哲理:在生活中,虽然一些美好的事物总在不停地消逝,但又会有其他美好事物的出现,我们应该从容淡定。

  朗诵会结束后,我和她并没有离开教室,而是留下来交流起选择这首词的理由。从此,我俩经常一起探讨诗歌和写作,成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

  如今,我依然对晏殊的《浣溪沙·一曲新词酒一杯》这首词情有独钟,因为它,我明白了一首好的诗词,一定是抒情与哲理相结合的,更因为它,我收获了一份特殊而又长久的友谊。

  在古诗的激励中前行

  □刘志坚

  记得初三临近毕业的最后一个月,每天做不完的试题、考不完的卷子,把脑子都快“考”焦了。一天,收到同学送给我的毕业留言本,上面写着一首古诗:三更灯火五更鸡,正是男儿读书时。黑发不知勤学早,白首方悔读书迟。虽然这首诗并未在课堂上学过,可近似口语的语言也能让我一下就领会到其中的意思:不论是三更半夜,还是清早黎明,都是我们用来学习求知的好时光,年轻时如果不抓紧,老了后悔也晚了。

  后来才得知这是一首出自颜真卿的劝学诗。它对我的激励作用,比起教室里黑板旁边贴着的“一颗红心,两种准备”要大多了,我仿佛看见一位古人坐于桌前,就着昏暗灯光苦读的情形,也似乎看见终日在农田里忙碌的父母用充满期望的目光凝视着我。犹如醍醐灌顶,我很快打起精神,重新调整状态,把全部精力投入到学习之中。每天看书到深夜,第二天天刚亮就到操场上复习。这个习惯,一直保持到我高中毕业。

  后来读大学时,在与同学、朋友的书信往来中,我也多次提及这首诗,互相勉励珍惜时光,不负春光。参加工作后,因为不满足于既有的大专学历,我又报名参加了自学考试,继续以这首诗来激励自己。利用“三更灯火五更鸡”的时光,经历10多年,我先后拿到法律本科和经济管理本科的文凭,考取了在职研究生,攻下了法律硕士学位。

  人生有尽时,学习无止境,在求知的道路上永远不要停下自己的脚步,将来才不会留下“白首方悔读书迟”的遗憾。

  诗词瑰宝 代代流芳

  □郭军峰

  与诗词“结缘”,要回溯到高中时代。那时,同桌喜欢写诗,我亦对古典诗词情有独钟,两个趣味相投的人成为好友。我们每天会各自朗诵一首诗,然后坐在一起交流心得,探讨其中真义。那时我喜爱的诗人是曹操,他推崇民族英雄夏完淳的诗,于是他呼我阿瞒(曹操小名),我唤他端哥(夏完淳乳名),吟诵最多的莫过于这二人的诗,曹操的《龟虽寿》我是倒背如流,夏完淳的《别云间》被同桌读得豪情万丈。“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豪气满怀、“毅魄归来日,灵旗空际看”的凛然大义,这些千古传诵的经典诗句总令我们热血沸腾。后来,在这位好朋友带动下,自己也尝试着写诗,最先是模仿着填词,后来觉得填词太累,需要不断地适应那些词牌要求,于是转而写作七言绝句,再后来又尝试着写新诗,在这个过程中,我体会到了诗词带来的乐趣。高中毕业那年写同学录,在“爱好”或“兴趣”的一栏中,我庄重地写下:诗词。

  诗言志,词传情,诗词既能表达个人情感,又能为我们的寻常生活注入一股清香。那年,观看著名表演艺术家张惠云演唱的经典曲目《大登殿》,已过花甲的她风采不减当年,高亢激昂的唱功深深感染了在场的每个人。曹操的诗句瞬间浮现脑海,触发了我的灵感,随口一首七绝:老骥伏枥花甲妪,珠圆玉润梅花浓。青衣闺门芬芳艳,戏苑奇葩映日红。张惠云老师看了非常高兴,回赠我她亲笔签名的光盘专辑,这首七绝后来在本地报纸刊发。诗词就这样潜移默化地深入骨髓,赋予人美的享受,让人感动。每每工作遇到挫折,踌躇不前时,我的脑海中总会闪现出那些奋进励志的诗词,那些似珠玑般的诗句激励着我战胜困难,抚平着自己被世间烦忧揉皱的灵魂,这就是诗词的魅力所在吧。

  闲时,诵读一首首经典诗词,或婉约、或豪放、或清新、或粗犷……就如甘泉一般滋润心田,绽放心花,那一首首穿越历史长河的诗行在向世人诉说着:诗词瑰宝,代代流芳。

  藏在诗中的思念

  □迟 慧

  小时候,像许许多多望子成龙心切的父母一样,妈妈想方设法培养我的学习兴趣,背诵古诗自然是其中重要一项。隐约记得,妈妈采用的教材是一本叫做《古诗启蒙》的儿童读物,印刷、装帧并不精美,空白处却被妈妈密密麻麻地写满拼音、词语解释等内容。

  按常理,妈妈应该按照书中目录带我逐一学习,偏偏我最先背诵的是排序中间的篇目《回乡偶书》。小小年纪,要想记住28个字实在不易。妈妈那时年轻气盛,教了几天,发现我仍毫无长进,于是又气又急,而我则被吓得哇哇大哭。爸爸见状,对妈妈说:“你别老说孩子笨!别人家孩子背诗都是从‘床前明月光’开始,谁像你挑了一首这么难的!你这就是‘隔着锅台上炕’!”爸爸怪妈妈没有遵循先易后难的教学原则,可妈妈却依旧我行我素,他们为此对峙了好几天。

  随着年龄慢慢增长,我会背的古诗越来越多,同时也发现许多“奇怪”的事情,比如每年大年初二,妈妈不会回娘家过年,而我也从未见过我的姥姥姥爷。爸爸私下里告诉我:“不要在你妈面前提起你姥姥姥爷。他们已经走了。”原来,妈妈的父母很早以前就过世了。那时,妈妈还不到20岁,她离开老家投奔已经成家立业的舅舅,后来嫁给我的爸爸。

  去年夏天,我陪妈妈回她的老家办事——当年离开时,妈妈还是梳着两条长辫子的青涩女生,如今眼角早已留下岁月的痕迹。时过境迁,昔日的老屋早已无处可寻,曾经的同窗、朋友也不知所在。即将离开老家,妈妈特意买了几包当地的特产“花生糖”,告诉我:“我们小时候,只有过年的时候才能吃到!”

  我想起曾经背诵的《回乡偶书》: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30多年过去了,妈妈的梦里一定无数次出现过老家的影子吧?哪怕老屋不在、故人不见,只要踏上故乡的土地,心中依然踏实满足。而这对于母亲来说,曾是多年前的一个“奢望”,于是她为年幼的女儿选择了这首诗,思念早已在心中生根发芽。

  

责任编辑:易立
中国警察网官方微信:扫一扫,免费订阅!
最权威、最及时、最全面的公安新闻发布平台。
精彩的警察故事,靓丽的警花警草,靠谱的预警知识……实乃广大“警粉”微信必备!
推荐阅读
点击排行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