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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洋政府时期的京师警察

读《管理北京:北洋政府时期京师警察厅研究》

2016年01月22日 09:07    来源:中国警察网-人民公安报   作者:詹林   


《管理北京:北洋政府时期京师警察厅研究》。

  进入20世纪后,对于全国不少城市来说,最重要的变化之一就是近代警察机构的设立。从清末至北洋政府结束,全国绝大部分城市还未设立市政府,而普设的警察机构是和社会民众联系最为密切的官方机构,其承担了城市综合管理的职能。警察机构几乎和城市社会的一切都产生联系,包括民众的生老病死、衣食住行、社会交往等各个方面。其他政府机构,如教育、财政、司法等一般只是负责社会某部分的内容,与社会民众多只有单方面的联系,且这些机构亦须借助警察机构之力。这种由警察机构包揽城市综合管理的情况,是20世纪前30年一个比较普遍的现象,中国的许多城市如北京、广州、成都、天津等都是如此。关于近代警察所承担的职能,丁芮所著《管理北京:北洋政府时期京师警察厅研究》(山西人民出版社2013年出版)进行了较为详细的阐释。

  警察与政治

  对近代北京警察机构来说,其最突出的特点源于它和政府的关系。此书第一部分讨论北京警察机构如何参与国家政治,处理当局认定的政治异己力量,以及与相关政府公权机构怎样进行合作,考察其间体现出的北京现代政治进展的特点与意义。如书中提出,京师警察厅在政府政治统治中的重要作用,在时局变动时表现最为突出。警察与政治的关系,在北洋政府时期的两次复辟事件中表现尤为明显。

  民国初年,袁世凯妄想复辟帝制,需要一帮人为自己称帝制造舆论,摇旗鼓吹,时任京师警察厅总监的吴炳湘便是为其称帝造势的主力干将之一。此时的吴炳湘,得到袁世凯的赏识掌管北京警政大权。

  1917年,张勋率辫子军(定武军)借调节府院之争入京,总统黎元洪被迫去职出逃。虽然京师警察厅在张勋复辟之日即应其命令,要求商民一律悬挂清朝的龙旗,为复辟造势,但警察在实际的执行过程中并不认真。

  在复辟期间,吴炳湘及京师警察厅为劝阻张勋复辟和维护京师治安方面做出了不少努力。张勋比较看重吴炳湘,在进行复辟的商议中,多次邀请吴炳湘参与其中,但吴炳湘并不赞同张勋的复辟,极力规劝张勋不要复辟。讨逆军和张勋的定武军交战,战前,吴炳湘就力劝定武军统领不要开火,并说一开火北京就乱,老百姓就遭殃。力劝未果,在两军激战时,吴炳湘又上火线,一再请求定武军统领苏锡麟息战,苏锡麟才下令停战。由于警察在张勋复辟期间维持京城秩序颇为用心,社会秩序没有大乱,吴炳湘和普通警察对市民的保护得到了赞扬。

  警察与社会秩序

  从近代警察在中国出现之始,其定位就在社会秩序的维护上,为民众提供一种文明、稳定的社会环境。社会秩序不仅是社会治安,还包括很多方面,其中有一项工作,在北洋政府时期警察非常重视,就是维持煤炭、粮食的价格。因这两项是民众生活的必需品,有时价格过高还会导致社会动乱。

  为掌握煤、粮价格的实际情况,京师警察厅要求各派出所所辖区域内粮铺列出食品价格表,每5日逐级报到警察厅以便查核。到北洋政府后期,物价暴涨,危及社会稳定,京师警察厅扩大了调查范围,民众所有每日必需之物,如米、面、杂粮、煤、蔬菜、油、盐等物都在调查之内,按照不同种类详细列表送往警察厅。京师警察厅通过调查结果判断煤、粮各种价格的涨落情况,发现价格涨得过快,便派调查人员到各店铺调查涨价原因及所涨的数目,以便与商会等相关机构商议调整办法。

  警察与市政建设

  民国成立后,原来的内、外城巡警总厅改组为京师警察厅,承担了前警察机构的治安责任,同时也承担了诸多市政责任。因此,京师警察厅虽为治安机构,但其职责范围很广,公共工程、公共卫生、收税等原本属于市政的职能,很多也由京师警察厅承担。其中,对于公共卫生的管理是警察很重要的工作,主要包括:对饮食经营场所和经营者进行执照限制,对饮食原料卫生进行控制等。

  北京居民夏季喜欢饮用各种汽水,这些汽水如果选用材料不纯良,制造方法不卫生的话,对民众的身体健康有害。京师警察厅颁布的《管理饮食物营业规则》明确规定,饮食物中不得添加含有毒素的颜料。1915年,警察厅外左五区警察发现泰源荷兰汽水厂所制汽水污浊,便对汽水厂进行处罚。

  警察与慈善救助

  辛亥革命以后,政府已经开始意识到它与公民的新型关系,开始在越来越多的地方建立救济组织机构,实施救济工作。在这种情况下,北京政府接管的慈善事业中,大部分由警察主持。因从清末开始,北京警察机构负责人口调查,在调查时比较准确地掌握每个家庭的贫富状况,并将每个家庭按照收入的多寡注明了贫富等级。由此可知,警察机构最能了解哪些人需要救济。

  在政府的授权下,北京警察承担着重要的救助工作,负责给贫困民众施粥发衣,管理育婴堂、教养局、贫民教养院等救助机构,帮助贫民获得生活的基本技能,促进社会对贫民救助的关注。

  京师警察厅还主动根据贫民状况设立相应的救助机构,贫儿半日学校就是典型的代表。北京贫困家庭众多,很多学龄儿童没有机会上学。为此,京师警察厅在1915年通报北京20个警区,为贫困儿童建立了贫儿半日学校。

  半日学校自创办以后,由于“各区警察署长对贫儿教育,极为注重”,半日学校发展很快,到1919年年初,贫儿半日学校已达56所,入学人数达5860名。

  近代警察在诞生与发展的初期就已具备了较为广泛的职能,其范围与现代警察相比,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近代警察机构设立以后,民众的公共行为、个人日常生活,甚至家庭内部事务等,都与警察产生了密切联系。可以说,警察的职能范围已渗透到社会和民众生活的方方面面。近代警察是活生生的、充满人性的警察,而不是传统书面上描述的冷冰冰的警察形象。

  



责任编辑:翟宇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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