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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通事故背后的人性考验

读东野圭吾小说《天使之耳》

2019年10月14日 10:03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胡艳丽   

  

  “为何?为何我们会相遇呢?紧紧相拥,几近破碎。”这是日本歌手松任谷由实的《副歌在呐喊》中的一句歌词。但假如将这句描述爱情的歌词,用在车祸现场,情形又将如何?车祸,所造成的并不仅仅是身体的“几近破碎”,还将引发系列问题,而人性也将在其中接受考验。

  《天使之耳》是东野圭吾的一部以交通事故为主题的短篇小说集,开篇的同名小说,便是以这首歌为引。午夜,在电台播放这首歌的时候,不论是马路上的司机还是警署里值班的警察都在同步收听,就在歌曲进行时意外发生了,两车相撞,一名司机死亡。由此,这首歌的歌词,也成了记录案发时间的一个关键证据,又是证明失明少女奈穗强大耳力的有力证明。

  在没有行车记录仪的年代,遭遇车祸要想证明自身的清白无责,首先事主自己得活着,讲述经过,而后还要有证人证言。在以“看见”为证据的法律面前,“听见”的证明无疑显得苍白无力。但凡事总有例外,假如你的听力和记忆力出神入化,假如你遇事沉稳逻辑清晰,也许你可以让“听见”比“看见”更有力。

  警署会议室里,对奈穗“天使之耳”的一场测试别开生面。警方一边播放歌曲,一边由女警念出一些不相关的词语,再考验奈穗能否准确记得女警念出某个词语的时候匹配的歌曲进度。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仅没能成为警方将奈穗证言作为证据的阻碍,反而因奈穗神奇的听力和记忆力,而使案情云开日明。通过一系列辅证,警方采信了奈穗“听见”的证言,车祸中她死去的哥哥没有任何责任,造成惨剧的原因在于对方闯红灯。

  这个盲人女孩的记忆力和听力着实令人敬佩,正验证了那句“当上帝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必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然而,事实真是如此吗?结尾处的大逆转,令人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位拥有着“天使之耳”的超能少女,在遭遇兄长死亡的变故之际,处变不惊,打电话听报时、计算步行道“敬请通过”的旋律时间,事后又来计算信号灯的变换间隔……所谓的案发时间,不过是她精心计算过的,对己方最有利,对对方最不利的时间……

  在这则短篇中,东野可谓字字珠玑,弹无虚发,每一处看似漫不经心的细节,都暗藏着埋伏,而最令人心惊的是,那位失明少女的深沉心机。柔弱外表下,是强大冷静的内心,而纯美笑容背后,却是那颗偏失之心,她在维护家庭的利益,凭一己之力将真相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这本小说集中,所有的故事,不论情节如何开展,结尾处的反转,都令人慨叹人心之难测。不在利益攸关、怨恨燃烧的时刻,你永远不知道人心有多复杂。人的善良会因意外扭曲成复仇的火焰,莽撞的人会让这股怒火迅速蔓延,甚至危及自己,而有的人会饮下这腔怒火,化成上膛的子弹,以另一种方式,冷静地复仇。

  人生百态,在东野笔下纤毫毕现。书中有为甩掉情人而精心设计杀局的“魔王”,有前来帮忙杀人反而被杀的情人;有横穿马路,无视他人生死的家庭主妇;有为复仇而不惜搭上自己性命的痴情女……当天使露出魔鬼的面目,不由得令人心惊。

  透过东野圭吾的文字,读者在洞悉人心百态的同时,还能得到这样的启示:在行车中,要遵守交通规则,停车时,要按规则秩序停车,不要因自己的一个小疏忽,而造成他人的不便、甚至是灾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