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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造就了“魔童”? 观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

2019年09月11日 13:57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李佳   

  暑假过去,动画电影《哪吒之魔童降世》(以下简称《哪吒》)以一骑绝尘之势成为整个暑假期间最火的电影,无论故事情节,还是影音效果,以及叙事手法,都堪称近年国产动画电影中的翘楚。但细细品味这部电影,总觉得它给人一种“太过熟悉”的感觉,没有“意料之外”。

  在我看来,电影《哪吒》的故事,仿佛就是现实的缩影,乃至时常发生在我们身边。从这个角度上讲,它是一部“太中国”的动画电影,尽管《哪吒》取材于古老的神话故事,但其思维模式、行为模式,却一点儿都不“古”;故事中的人物,简直就是现实中的“我们”。

  是谁塑造了“魔童”哪吒?电影中,哪吒系由魔丸转世,他的“魔童”身份似乎是理所当然的,但仔细反思,果真如此吗?那么,灵珠转世的敖丙,又果真成为救世主了吗?那么,“魔童”到底是谁造就的?

  有句俗语说,“三岁看小,七岁看老”,说的正是我们的生活中喜欢将人定义和分类的情况,换句话讲,纵然是小孩子,看看他的行为举止——可能还要加上出身、悟性,等等,他的一生也就基本定了。但这还不够,还有更细的:在中国古代,最常见的是阶层分类;而在现代则复杂得多,城乡、南北、性别、年龄、职业,都可能作为分类依据;当然,还有一种更为常见的标准:“好”与“坏”,也就是戏文中所唱的“颜渊”“盗跖”之分。如此分类,科学依据在哪?谁也说不清;但似乎分类一旦完成、被大多数人接受,也就成为“本该如此”。甚至无论他再做什么,都会被戴上有色眼镜评判。电影中,仅仅因为哪吒出生方式异于常人,从降生一刻起,他便不得不面临各种诋毁与谩骂,陈塘关百姓惧怕、排挤哪吒,在他们的眼里,哪吒是魔、不是人——于是,“魔童”诞生了。哪怕哪吒救小女孩的性命是做好事,他们依旧固执地认为哪吒是罪魁祸首。

  而影片中直戳人心的地方,还不止这些,在哪吒3岁生日宴前,父亲李靖的舐犊情深,让人感动,而当哪吒在生日宴上突然失去理智,让所有人的生命岌岌可危时,是敖丙舍弃家族利益赶来相救。然而,获救那一刻,李靖做出的第一件事,却是质问敖丙:“你是谁?”敖丙的披风被他揭开、龙族身份被揭穿。固然李靖的做法是职责所在,但其中将人简单分类的做法依旧让人反观自省。

  只需静静回味,便会发现,影片还有更多值得深思之处。绕到阳光的背面,我们看到的,正是自己“皮袍下的小儿”。也许它们不易被察觉,或者你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但若不直面这些,下一次还将造就“魔童”。诚然,一念不一定成神;但一念,或可成魔。有时候,一念之差,便是悲剧之源。电影《哪吒》的最大价值,不仅在于从传统中挖掘出新意,更在于放大了传统神话的悲剧元素。中国神话的内在魅力之一,便是融合了魔幻与现实,并同时蕴藏着悲剧和希望;而其中,希望是对善良民众的抚慰,悲剧才是推进故事发展的动力,可以说,只有看懂了悲剧元素,才真正读懂了中国神话。而哪吒喊出的那句“我命由我不由天”,何尝不是在提醒我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