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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陌生而熟悉的战友致敬

2018年05月25日 16:47    来源:中国警察网   作者:辛闻   



   人物简介:

  初曰春,中国作家协会会员。代表作品:长篇小说《火浴》、中篇小说《老赵家里的》《黄灯亮了》《阳光的声音》、短篇小说《刺槐花开》《月季花开》《碧桃花开》《我说红烧,你说肉》、散文《醋香绵长》《大河湾》《沙棘红了》、报告文学《断齿》等。

  作品简介

  报告文学《破冰之战》:2013年,为彻底扭转毒害泛滥的严峻局面,广东省公安机关集中开展“雷霆扫毒”专项行动。同年12月29日,广东多地警方联合行动,“清剿”该省涉毒严重的陆丰市博社村,“破冰之战”首战告捷。作者采访多名参战民警,深入案件发生地,从侦查、抓捕等多方面记录了整个专项行动的过程及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人物和细节。

  金盾奖评委点评

  报告文学对社会现实的及时反映和剖析,是这种文体的优势所在,也是其战斗性的体现。衣向东、初曰春的《破冰之战》在这方面有很好的把握和展示,是公安题材报告文学创作的又一次成功实践。

  □初曰春

  印象当中,谈创作体会应该追求高大上,但我实在不擅长理论,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说说心里话。

  《破冰之战》是我的早期作品,也是留下遗憾最大的作品。

  2013年,在《啄木鸟》杂志社的策划下,我连续两次去广东。5月份是去广州和黄埔海关,了解他们打击濒危物种走私犯罪的情况,写下了《断齿》;年底则是直奔惠州和汕尾等地,采访广东省公安厅“雷霆扫毒”专项行动,完成了《破冰之战》这篇作品。

  时至今日,在文学写作方面,我始终认为自己是个蹒跚学步的小学生,当时更是这样一种心态。记得那时候我刚离开办公室副主任的岗位,只要一坐在电脑前,脑子里蹦出来的都是公文的词汇,甚至于格式和标点符号。因此,在写《破冰之战》的过程中,我缺乏自信,仔细想想还有点儿被动应付的状态。我几乎能够想象到,责编见到初稿时抓耳挠腮的样子。

  广东冬天的冷不比北方,每次去我都会得一场重感冒。那次也不例外。在采访途中我昏昏欲睡,在后期写作和修改期间也一直无法集中精力,好多精彩的素材竟被我忽略掉了,回想起来,那些细节还历历在目。

  面对媒体抑或陌生人,大多数基层民警是不善言谈的,小于是个特例,总是不笑不言语,一 开口就是满嘴的俏皮话,让人怀疑他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第一次见面,他便给我留下了深刻印象。我喜欢跟有趣的人打交道,更何况我需要完成采访任务。或许很多人跟我有同样的感受,采访比写作还要艰难,尤其是大案要案,办案民警担心泄密,只用“经营”两个字就将人拒之千里。小于却喜欢主动找话题,我一度猜测他是想表现自己,让我把他写进文章里。

  事实并非如此。在去博社村的路上,小于破天荒地板起了脸。

  虽然以蔡某宇为首的犯罪团伙早已被一网打尽,但制毒“事业”给这个村子留下的伤痛却无处不在。

  蔡某宇被捕前不但是这个村子的干部,还是市人大代表,他以带领村民“脱贫致富”为名,大肆制造冰毒,而博社村也成了远近闻名的制毒贩毒据点,当时,在周边地区制贩冰毒的不法分子中流传着一句话——生意做不做,关键看博社。

  昔日宁静秀美的村庄污水横流,农田、菜园和果园毁于一旦。在向我介绍情况的时候,小于情绪极为低落。以至于在见到小伟时,他再也按捺不住,旁若无人地发火骂娘。

  打眼一看,10岁的小伟就是个机灵鬼,让我惊诧的是,他从未上过学。此前,他每天都在重复一个动作,将某品牌的感冒胶囊打开,把那些颗粒撒进面前的塑料脸盆里。药物中的某种成分,是制造冰毒的重要原料。这样一个月下来,小伟可以挣到1万多。靠出海打鱼和种植荔枝一年又能收入多少呢?据小于说,村民们算了笔账,说十几年书读下来也不一定能找到合适的工作,一边是花钱,一边是赚钱,两边差距太大了。

  小于问我,这个现象的深层次问题是什么?我难以回答。离开广东之后,他通过微信跟我交流过,再三要求我不要写他,要写就写博社村现象,警醒更多的人。

  这两个要求我都满足了,但后者我只是做了一个忠实的记录者,并有意淡化了某些细节,这是个我必须承认而且又不得不面对的遗憾。

  说实话,我是个不称职的记录者。我没敢在两位警花身上着墨太多。

  作为刚毕业的警校生,她俩身上有好多故事。为了尽早掌握嫌疑人的犯罪事实,两个年轻的女孩子是男侦查员的“大众女友”,有时甚至要扮作街头的卖淫女,接受路人异样的目光。从一开始的胆怯到后来的果敢,她们经历了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侦查阶段的几个月里,办案民警自觉执行保密规定,从亲朋好友的视野里消失了。可怜天下父母心,她们的爸爸妈妈内心充满了担心、牵挂,但也明白孩子大了,有自己的选择。我把两位警花的故事轻描淡写,主动地留下了这个遗憾,因为其中一位母亲说,怕人们知道后孩子嫁人难。

  办案期间,民警老王没跟妻子联系过,唯一的一次回家是偷偷把儿子接了出来,说要带孩子去逛游乐园。儿子开心地一路上唱着儿歌,他根本不知道爸爸是把他当作了“道具”。我对这个近似疯狂的举动难以理解,谈及此事,老王说当时没想太多,只是想着怎么方便侦查就怎么来。这个看似难以自圆其说的理由,让我对老王肃然起敬。老王知道我的想法后,请求我不要涉及这个细节,怕妻子知道后跟他闹别扭。

  我固执地把他带儿子侦查的事情写进了文章里,庆幸的是,妻子看到后并未过多的埋怨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掉眼泪。可惜这些无法写进文章,算是文章之外的遗憾。

  当然,还有几个遗憾,限于篇幅无法一一用文字表述,它们只能存活于我的脑海中,提醒我将来写作少一些遗憾。

  还有个事情我记忆很深。当时写完初稿,责编和杂志社的领导以及我本人都不满意,我把文稿发给喜欢写作的老排长武俊河(转业后在公安工作),问他写得接不接地气。他答非所问,说每个侦查员身上的故事都有一火车,然后为我讲了亲历的几起案件。我知道,他是想用精彩的细节给我一点启示。在几欲放弃那次写作时,他用这种方式鼓励我完成了文稿的近十次修改。

  《破冰之战》的采访、写作与发表,需要感谢的人有很多,最该感谢的是所接触过的那些民警。他们身上有无数的故事,在聆听他们讲述的时候,那些陌生的面孔上总是洋溢着熟悉的笑容,那是属于公安这一英雄群体特有的忠诚。

  我愿意用文字再现这些故事,并以此向那些长年奋斗在基层一线的民警以及他们的家人致敬。因为,他们永远是我陌生而熟悉的战友。

  

责任编辑:陈显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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