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时新闻:
文化
文化频道  >  公安馆  >  公安钩沉 > 正文

我和谭政文

2012年11月13日 16:42    来源:中国警察网   作者:姜 鹏   

  [作者简历] 姜鹏,女,原名张志莲,曾用名章新。1918年6月2日出生于四川省岳池县。1938年2月参加革命工作,同年3月加入中国共产党。曾任陕北公学、陕甘宁边区政府保安处特训班、马列学院、中央党校、陕北公学学员,保安处邮政检查所检查员,谭政文同志秘书,晋绥边区政府公安总局预审科、干部科科员、警卫队党支部书记、邮电检查所所长,中央社会部二室研究科科员。建国后,任北京市公安局保卫处机关保卫科科员,广东省公安厅人事处干部科长兼省厅机关党总支副书记,省公安干部学校校委会主任,第四机械工业部第774厂筹备处秘书科长,北京市公安局经保处秘书室主任、协理员、副处长。市公安局党委委员,落实政策领导小组成员。1982年12月离休(副局级待遇)。

  谭政文,是公安保卫战线的老同志。早在红军时期,他就担任闽赣省保卫局长、红一军团二师特派员;长征到陕北后,任西北政治保卫局执行部长,陕甘宁边区保安处副处长,晋绥边区保安总局局长,中央社会部副部长;北平解放后,出任北平市委常委、北平市公安局第一任局长;后随叶剑英同志南下,出任中共华南分局常委、社会部长兼广东省公安厅长;最高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谭政文同志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鞠躬尽瘁,努力奋斗,是政法战线卓越的领导人。更多独家请关注:公安部老干部回忆揭秘往事

  我是四川岳池县人,政文是湖南资兴县人;当年我是出身破落地主家庭而到延安投奔革命、追求光明的青年女学生,而政文是出身贫农的老红军,是经过二万五千里长征考验的党的高级干部;政文虽然只读了高小,却在红军战争和革命斗争中自学成才,成长为我党保卫、公安、司法战线的第一代领导人之一,而我不仅曾是他的下级,而且曾是他的学生。我们原来的阶级出身、原来的知识状况以及原来的生活经历,其反差之大,几乎不小于四川与湖南的千里之遥。是革命的激流,使我们两人走到了一起;是共同的革命信念,把我们结成终身伴侣;是革命圣地延安,成就了我们的革命姻缘。今年9月1日,是我和谭政文同志结婚65周年的纪念日,特撰写此文,怀念英年早逝的谭政文同志。

  一、去延安投奔革命,革命队伍中缔结良缘

  1910年4月26日,谭政文出生在湖南省资兴县一个贫农家庭。其父谭聿怀,有文化,通中医,民国初年为乡里创办了一所小学,土地革命中加入中国共产党,组办农会。湘南起义后参加工农红军,1932年在反围剿战斗中英勇牺牲。其母何美姣,生育政文兄弟四人。其兄正达,幼年早逝,政文居次,正山、正士为弟。因家境贫寒,谭政文只读了高小。他从小爱看《三国演义》、《西游记》、《水浒》等名著,爱听父亲讲《包公案》、《聊斋》等故事,喜欢画画,常画关公、张飞、猴子和山水等。

  1926年,16岁的谭政文到广州报考了国民革命军第二军教导团。后来回乡搞农民运动,曾任区苏维埃土地委员。1927年7月,经李玉屏和李汉廷介绍,谭政文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1928年谭政文参加了湘南起义,后随起义军上井冈山。历任红军连长兼党代表,师政治部秘书长、宣传科长、组织科长、纵队士兵委员会主席、团政委等职。参加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谭政文很早就从事党的保卫工作,曾任中央军委保卫局预审科长、侦察科长、执行部长,建宁警备区保卫局长兼闽赣军区保卫局长,闽赣省保卫局长。长征期间,担任红一军团二师特派员等职。到达陕北后,出任西北保卫局执行部长。参加东征后,谭政文给毛主席写信,要求学习深造。毛主席批准他到红军大学学习。1937年中国人民抗日军政大学成立,,谭政文入抗大二期学习,毕业后留任抗大训练部教育干事兼教员。1938年任陕甘宁边区政府保安处副处长兼地方部长,1940年任中央社会部地方部部长。1941年底,中央社会部改组缩编,撤销了地方部,谭政文到中央社会部西北公学三班(地方保卫干部训练班)协助工作。

  1918年6月2日我出生在一个破落地主之家,但父母却是开明父母。父亲是原四川大学前身四川高师毕业生,在岳池、南充、万县等地当过中学教师、教导主任、校长,担任过二十军军长四川军阀杨森的秘书兼家庭教师。母亲也曾是小学教师,辛亥革命时成了“解放脚”。父亲对我,基本是“无为而治”,既不要求我缠足、穿耳孔,又主张送我去教会学校、广安女子中学上“新学”。我上学时参与反对停办女校高中而到成都请愿、后来又上了男女合校的广安第一中学、上街去宣传抗日和抵制日货,父亲一概采取支持和赞赏的态度。加之他学生中有一大批共产党员,给予我很多进步影响。因而,我从小就形成了很强烈的男女平等的女性解放意识。

  1937年高中将要毕业时,我面临着不是失业就是“出嫁”的双重威胁。正当在生活的十字路口彷徨,我在同学的传述中知道了美国记者斯诺写的《西行漫记》。通过这本外国人写的书,我第一次感性地、较全面地认识了中国共产党。在我年轻的心中,逐渐明确了一个坚定的信念:要寻求个人的出路,要争取妇女的解放,要抗击日寇拯救中华,就要到延安去追逐那颗照耀在中国西北的灿烂红星,去投奔共产党。

  1937年底,我和几位同学结伴,经历“出逃”似的冒险,元旦前夜“通过”了特务“审查”,从南充途经通南巴山区、广元、汉中、宝鸡、西安,顺利到达延安。通过填表、谈话、写自传等一系列例行手续,经党组织审查并做出鉴定,我进入陕北公学学习,被编入十四队三班,当了班长。在自传中,我以自己对共产党的信仰和忠诚,把个人身世和19年的历史,毫无保留地向党组织和盘托出,充分表现了纯洁青年真诚革命的一片赤诚。1938年3月23日,我被批准加入共产党。我们这一期,学习时间不足四个月,到4月份即结业了。其间我们学习了中国革命、中共党史、大众哲学和抗战形势等内容,还进行了初级军事训练。那时,党的领袖毛主席、陕公校长成仿吾、教务长邵式平和哲学家艾思奇等著名人物,分别给我们授课、讲演。我们这些刚进革命队伍的热血青年,如饥似渴地汲取着真理的营养。时间虽然不长,却奠定了我终生的思想基础,树立起了全新的世界观和人生观。

  1938年4月陕公结业后,我留校在校务处当工作人员。包括毛主席在内的许多名人到陕公讲课,都是由我安排桌椅,负责送水。这无疑是对我政治上的信任。我当然也间接地负有安全责任。就是从那时起,我便与陕甘宁边区政府保安处有了工作关系。保安处原是红军战争时期的国家政治保卫局,后来改为西北保卫局。抗战后改为保安处,即为西北局和边区政府锄奸保卫工作的最高领导机构。处长周兴同志,副处长兼地方部长、政治处主任就是政文。

  同年6月,保安处在延安城南七里铺举办了第一期特别训练班。由保安处保卫部长布鲁直接领导,从抗大、陕公及其他单位秘密抽调了36名男女青年(8名女学员),接受党的隐蔽斗争、特别是侦察情报工作的训练。受训半年,实习1个月。特训班学员分为三个班,我是一班副班长,李启明是班长。我们班学员中,有解衡、艾丁等同志。我党许多长期从事保卫工作、特情工作和地下工作的领导同志,比如陈云、李富春、徐特立、李克农、潘汉年、高自立等,都给我们授过课。保安处处长周兴亲自讲授国特活动,副处长谭政文亲自讲授审讯学。当时担任中央社会部长的康生,也来讲过反托派斗争。

  在特训班,过着严格的军事化生活和严格的党的组织纪律生活,开展积极的批评与自我批评,强调个人利益服从党的利益。对情报保卫人员的严格要求是,不该知道的不要问、不要听、不要看。这对自己教育特别深刻,以致形成了日后某种自我封闭。对于政文许多传奇式的工作经历,我还不如一些同他一起工作的同志了解得清楚。面对子女和史学、传记工作者的采访,这成了我的终身遗憾,遗憾中包含着对政文深深的歉意。那时,特训班只有三孔窑洞,一个班挤住一孔窑洞,8个女同学挤住一间小平房。学习、开会、吃饭、睡觉、娱乐,都在三孔窑洞里。同学之间,胜似兄弟姐妹,亲如手足。这7个月的生活,决定了我一生的工作方向。此后五十多年,我再也没有离开过党的保卫、公安工作岗位,一直在这条战线上尽职尽责地工作着。

  特训班结业后,我被分配到保安处邮电检查所当检查员。那时,特训班女同学中,海伦调中央社会部,同汪金祥同志(后任公安部副部长)结了婚。后卓琳也走了,同邓小平同志结了婚。住在我隔壁的贺诚同志(后任中国人民解放军总后勤部副部长)的爱人周越华对我讲,这么多女伴都走了,你可别走,就在咱们保安处找个爱人吧。她是长征过来的红军老大姐,说话似乎弦外有音。后来布鲁也多次向我讲过此事,我说:“我还年轻,考虑这个问题还早。”

  一天,特训二班的同学吕璜(后同布鲁结婚)约我一起去探望她们班的卓琳,没想到卓琳见面就挑明了问我:“听说谭政文同志对你印象蛮好,你对他印象怎么样?”

  没有想到,暗中爱上我的,竟是我原来的老师、现在的上级。怪不得他不好意思直接来同我谈,却有这么多热心的“媒人”旁敲侧击。原来这几个月唱的是这么一出戏。我第一次见政文,是他在特训班给我们上课。他中等身材,瘦削精干,浓眉大眼,乌发重须。讲话生动风趣,旁征博引,深入浅出,能使听课者终生不忘。我们这些青年学生钦佩之余,难免在心中疑惑:这位长征过来的“老革命”,文化水平虽然不高,肚子里怎么有那么多学问?调保安处后,又在政文领导下工作。经过工作接触,感到他机敏好学,忠贞尚武,鲠直正派,严厉而又不失情趣。一次列席他主持的工作汇报会,对于他艰苦朴素的生活,工作的水平和魄力,勇于承担责任、善于体谅下级的作风和品德,有了更深切的体会。所以,我对卓琳问话的幕后真意虽未置可否,却如实告诉她,我对政文同志的印象也不错。

  吕璜回去就向布鲁打了“报告”。周兴同志马上就把我叫去“正式谈话”,说:“既然你有了明确态度,干脆明天就把事情办了吧!”

  第二天,1939年9月1日,在党组织的关心和同志们的撮合下,我和政文就这么简单明了地结了婚。再革命化,终生大事总要纪念一下。于是几个同志先向公家借钱,在延安南门外一家饭馆摆了一桌菜,请保安处几位领导和我的几个女友相聚。为了这顿饭,婚后扣了我们两人三、四个月的津贴,才把公家的债务还清。刚结婚就还债,也算新婚生活的一点小点缀。一个月后,恰逢召开边区保卫工作会议,由边区政府特批,补办了十桌酒席,招待会议代表和各方战友,才算是一次大家尽兴的真正热闹的婚宴。从此,在革命队伍里,在党的保卫、公安、司法战线上,我和政文风风雨雨共同生活了22年。

  1941年底,中央社会部改组缩编,撤销了地方部,谭政文到中央社会部西北公学三班(地方保卫干部训练班)协助工作。我被分配担任他的秘书。在此工作期间,政文在审讯研究小组的协助下,集中精力研讨、编写审讯学。在1933年他在中央苏区训练班讲课稿的基础上,进行整理、补充、缩写,形成了除“导言”和“结束语”之外的六章结构,于1942年5月写成并出版了《审讯学》,这是我党的第一部审讯学专著。按照政文在前言性“几点声明”中表述的观点,该书虽然尚不完善,欠完整,“粗枝大叶”,有些还属“尚欠成熟的粗浅见解”,但那是政文在整风运动中对自己在锄奸保卫部门工作历史的自我反省和检讨,是苏维埃时代及抗日战争中审讯工作部分经验的总结,其中不少是从沉痛的流血斗争中获得的经验和教训。更多独家请关注:公安部老干部回忆揭秘往事


责任编辑:易立
中国警察网官方微信:扫一扫,免费订阅!
最权威、最及时、最全面的公安新闻发布平台。
精彩的警察故事,靓丽的警花警草,靠谱的预警知识……实乃广大“警粉”微信必备!
请选择您浏览此新闻时的心情
推荐阅读
点击排行
论坛热帖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