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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印制“人民日报号外”案预审工作记实

2012年08月01日 09:13    来源:中国警察网   作者:汪春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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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简历] 汪春耀,男,1929年6月出生于江苏省江阴市。1948年12月加入中国共产党,同时参加革命工作。曾任支部宣传委员、青年委员,工会宣传部长、青年部长,新华日报通讯员。中央公安干部学校学员,公安部二局副科长,冶金部保卫处副处长,公安部二局一处副处长、处长,副局级调研员。1991年12月离休。

  非法的“人民日报号外”(以下简称“号外”)是1989年春夏之交动乱中发生的一起稍有知名度的案件。说它有点知名度,只是因为“人民日报”自1948年创刊至1989年41年中,只有1964年10月16日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成功出过一次“号外”,在前连1949年4月23日人民解放军解放南京也没有出“号外”。怎么在“六四”前的5月下旬会突然冒出了“号外”呢!它是由人民日报几个年轻编辑、记者将在外获得一张当时涉及属国家机密的传单后,私下在报社“三产”的小厂,将该传单改头换面突击印制出来的。当时他们干劲十足,在短短时间内就开机印刷了。而且还一边赶印,一边就把“号外”成品秘密带出报社到外面散发。待当天中午领导发觉制止时,“号外”已流传在外一批了。加上被当时一些所谓的“组织”广为复印、张贴,给《人民日报》造成了极为恶劣的影响。第二天,《人民日报》就此事在头版报头右侧刊登出郑重声明。同时,向公安部报了案。我时任公安部二局(经济文化保卫局)一处(中央机关工作处)处长,就受命与两位年轻干部做此案具体工作的。但是,由于非法印制的领头人吴学灿(当时是人民日报海外版编辑)在领导察觉当天就闻风逃遁了。直至1989年12月下旬海南省公安机关根据公安部6月中旬发的“通缉令”,在三亚市将吴学灿缉获后,此案的预审工作方进入实质性阶段的。其间经“收审”、“批捕”和调查取证到预审结束,历时一年半的时间,在上级领导下我们在办案中,本着重证据,重调查研究,以及尊重被审查人人格和给家属探视予以特殊照顾等做法,较为顺利地完成了对“号外”案的预审任务。后吴学灿被依法判处有期徒刑四年,涉及的其他几个人皆由单位作了处理。现将预审工作中记忆犹深的一些实况概述如下。

  攻心为上 削弱抵触 解领头人离琼回京

  非法印制“号外”的领头人吴学灿,时年30多岁,江苏盐城人,他是个参过军、入过党,受过高等教育(广州中山大学哲学系毕业)的人。逃遁海南后得知对他下了“通缉令”,便处于惶惶不安的日子,就企图设法偷渡出境。岂料终于在实施偷渡时,他在港口码头上被缉获了。因此,当时他必然会有强烈的抵触心理。然而,他已离家半年,当家里断了音信,又有对妻子、女儿悲念之心。所以当我们领命去完成押解他回北京的任务时,首要的是消除或减弱他的抵触心理,达到安全回京的目的。可以说同他一接触就是一次小小的“心理战”。果然,在海口看守所我们(另有人民日报社保卫干部2人)同他第一次见面时,他一开口就说我先提个问题可以吗?我即说可以。然后他说我想知道现在我家里情况怎样。我立刻意识到这是他发出担心妻子受牵连的信号,立即说我们来海南前,我们公安机关没有去过你家,连你单位组织也没有去过你家里,所以并不知道你家里情况。此时他脑袋一晃,表示疑惑的样子。接着我就加重语气地说,我说的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你若不信,若干年后你同妻子见面可问她我说的是不是事实吗!他一听“若干年”三个字,就惊讶地说怎么我的问题难道要好多年才解决,这样一来,我就缓和地向他指出说你是个大学生,难道中国文字“若干”两个字也不懂,十年八年是“若干年”,一年两年也是“若干年”。这么一讲他答我懂了,情绪缓了下来。接着就向他指明,这几天是我们同他共同完成平安回北京的任务,他表示服从安排。我们又为他购置了防寒衣服。因不能乘飞机回京,第二天乘边防总队派的面包车渡海直驶广州。在车上我们明确告他免戴械具,同我们一样吃面包,喝矿泉水。可以说就像陪客人似的,经过十多个小时路程到达广州的。第二天又转乘特快列车包厢,在火车上三十多个小时,也没有给他戴械具,同我们一样吃盒饭。当吃第一顿饭,他吃完一盒说,在海口几天没有好好吃饭可否给增加一盒,我说那算什么。马上给他添了一盒饭,我就风趣地说你可比我们优厚一倍啊!就这样在尽量消除他抵触心理的情况下,经过三昼夜的路程,于1989年12月29日晨安然解吴学灿回了北京。到秦城后,按照预审程序作了第一次预审笔录,同时给他说明你妻子已经知道你平安回京,她也放下了悲念。以上可称是预审开始的一个前奏曲吧!


责任编辑:易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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