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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车”永远冲锋在前

2021年07月29日 18:42     来源: 法治周末    作者: 武忞   
法治周末 · 武忞  |  2021-07-29 18:42


  大概是视野范围所限,笔者印象中关于消防题材的文学作品并不多见。但因为消防曾经与笔者工作的单位同属公安队伍,所以当初曰春这本《一号战车》摆在案前时,顿觉亲切。 

  20183月,中共中央印发了《深化党和国家机构改革方案》,公安消防部队不再列武警部队序列,全部退出现役。2018109日,公安消防部队移交应急管理部交接仪式举行,53年的消防部队成为历史。 

  这当然是一段值得记录的记忆,而能够书写转隶前后,这支队伍的战斗和生活、能够精准捕捉消防员群体内在情感,并且为这一转折留下文字记录的,必须是一位对消防有着深厚感情的人。初曰春便是如此。 

  于是在这本书中,我们得以一睹许多平日并不了解的救援场面。书中的故事就像一扇扇窗户,为我们呈现一个个场景,消防员们真实的生活常态清晰可见。 

  马成功、大老柳、武鸣、马小刚、谭杰……这些人里,有支队一级的领导,也有最基层的消防队员。训练场上打水带比拼、大比武中争训练标兵……基层队员们习惯把这种方式作为争先提干、解决矛盾的方式,而队伍的稳定团结、队员的思想浮动又是每个领导无法忽略的工作重点。 

  书中,每个人有着属于自己的故事和情感,或与这支队伍有关,或与这支队伍无关。但最后,所有的一切都在转隶的大幕下互相勾连、成为彼此的牵系,点点滴滴裹挟其中,带着一份尖锐的痛感。 

  初曰春笔下的故事总是那么质朴又热情,文字的口语化特点让小说读起来很是热闹,让人能瞬间联想到各种画面,仿佛人物就在你眼前演绎着他们的前途和命运、归属与方向、彷徨与焦躁、信心与骄傲。但透过这份热闹,读者感受到的却是直面现实的认真与坦然、从容与果敢。看似喧哗的场面中,有着独属于消防人才能理解的价值体认。 

  “人们经常从电视上看到我们,灭火救援、抢险救灾,消防好像无处不在。有不少女孩子迷恋我们,向我们表达爱慕之情,我估计,她们或许只是有军装情结,根本不清楚这身军装的分量。水火无情,翻脸不认人,穿上这身军装,就得冲锋陷阵,谁也不敢担保哪一天会丢了性命。” 

  “干消防的不能进火场,那等于武林高手被废掉功夫,难受得要命。” 

  “某一瞬间,马成功也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但事实证明,他的听觉准确无误。在他们赶赴车祸现场的途中,仓库再次发生火灾,而且火烧连营。当时马成功心里一乐,终于可以看大老柳的笑话了,但很快又沮丧起来,火灾事故无法预料,天知道复燃之后会不会有人命丧火海。” 

  “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走到首车跟前,拍了拍车门,算是跟老伙计打个招呼。他一直认为,消防车也是通人性的,你对它好,它会待你不薄,关键时刻也不会掉链子。” 

  “这天清晨,我终于忍不住,疯了似的爬到训练塔的楼顶,想哭却没有眼泪。我俯视整个营区,营房依旧错落有致,却如我的心一样空落落的。” 

  很多时候,作者的文字是内心对于事实的确认和投射。初曰春将自己在消防生涯中的经历、经验和感受抽取出一部分,转换成了这部几十万字的小说,继而让人对这支队伍产生更多关注和思考。 

  当一个人告别军装,人生角色的转换可以有多重选项。但整支队伍告别军装,面对的只有一种选择——服从命令听指挥,继续冲锋在前。就像小说里那辆代表消防员身份和地位象征的主战车一样,永远以“首车”的姿态第一时间奔赴救援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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