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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文字,与共和国刑警同频共振

读冯锐新作《共和国刑警崔道植》

2021年04月09日 17:48     来源: 中国警察网    作者: 李佳   
中国警察网 · 李佳  |  2021-04-09 17:48

  写人,是记录,也是写历史。年近九旬的著名刑侦专家崔道植,将一生都融入中国公安刑侦事业,翻开冯锐新作《共和国刑警崔道植》,伴着书页清香,心中对崔道植只有一个词可以表达——高山仰止。

  从最脆弱的地方开始

  “80年前,绿油油的玉米地,一个6岁男孩慌张着奔走、追赶……那段记忆对于男孩儿来说有着难以名状的恐惧,这种恐惧让他永久难忘,难以释怀。”

  冯锐写崔道植,是从最脆弱的地方开始的。那个6岁的男孩,一路追着妈妈,而妈妈渐行渐远,消失在玉米地尽头。打那天起,男孩没有了妈妈,妈妈离开的身影成为他永远的梦魇。

  妈妈去了哪儿?她为什么消失?这个男孩长大后成为志愿军战士,后来做了刑警,如今被誉为中国刑警之魂、痕迹大师……他在60余年刑警生涯中,检验、鉴定痕迹物证超过7000件,经手鉴定的罪案痕迹无一错案。但是,这个谜他解不了,萦绕在心头,成为终生的“悬案”。

  作家莫言曾说过:“我一直走这样一个路线:把好人当坏人来写。”这里的“坏”,指的是不足、缺陷,如此写人才能避免扁平化、脸谱化,进而探索人之共性的东西。冯锐笔下的崔道植正是如此。

  写这位“神”一样的人物,冯锐开篇就把幼年崔道植的脆弱呈现出来。当我们读到崔老生于战乱年代,父亲早逝,母亲失踪,爷爷为了让他和姐姐吃上一口大米饭遭到毒打……再走向这位创造过无数传奇的共和国刑警时,那种感动直抵心灵深处。还有什么比苦难浇灌成的花,更美、更令人震撼呢?

  至“大”,也至“小”

  读冯锐笔下的崔道植,由衷地感受到一个字:大。

  在弹痕检验领域,他有博大的学识,如海一样深广。他熟悉各种枪支弹壳、弹痕,通过现场遗留的弹头,他不仅可以准确分辨出枪支种类、型号,甚至能推断出产地、厂家。

  他的学识不止于弹痕检验,指纹、掌纹,牙齿咬痕,创伤形态,指甲断片……只要是刑事检验中可能遇到的痕迹,他都是最权威的,创造过一个又一个奇迹。

  白宝山案、“三张”案、周克华案、王厚军案、白银案……一次次山重水复疑无路时,总有崔道植消瘦的身影。也许很多人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他的名字早已刻进一起起国字号案件和数不清的疑难案件中。

  崔老的从警路很长,从1955年从警,他就再没离开过刑侦战线。即使退休后,他依然奔波在各类疑难现场,投身于一项项研究中。他说:“我的座右铭是:人生的价值在于奉献。”在他身上,我们看到了“大写的人”。

  与此同时,冯锐又将一个个不同寻常的“小”,植入读者眼眸,仿佛能刺出血泪。

  凡与崔道植有关的,似乎都可以浓缩,包括光阴、人生,乃至他自己。

  60余年刑警岁月,仿佛一年、甚至一天,因为每一天都犹如第一天,也如最后一天;

  他有过数不清的“连轴转”,5天5夜、3天3夜……别人的“难熬”,在他身上似都化为“一瞬”;

  他把自己家变成实验室,本就不宽裕的房间里堆满了书籍和实验材料;

  在他的影响下,3个儿子活成了同一个名字:人民警察;

  他的妻子活成了他——晚年患阿尔兹海默症后,把自己当成了弹道专家……

  崔道植的“小”,亦来自于他的“大”。正因为对公安刑侦事业爱得深,他对工作投注了全部,分不清彼此,而他的传奇正源于此。就像冯锐所写:“若没有宏大的格局与视野,没有宽广的心胸,没有超凡的能力,就达不到崔道植的技术水准,更达不到他的境界。”

  一生,一句话,一首歌

  冯锐写人,不只“抓”故事,更“抓”神采和瞬间。他笔下的人,都有一以贯之的精气神,各有独特处,能悄无声息地走进读者心里。冯锐笔下的崔道植,让我们记住了一句话:“择善固执,惟日孜孜……人有善愿,天必知之。”这是崔道植从童年到暮年反复吟诵的,也是冯锐在书中反复书写的。

  这是爷爷教给崔道植的《明心宝鉴》中的话。这一句,奠定了他人生的底色,蕴藏着他人性的光辉与人格的力量。每当到重要决策的时刻,我们总能见到这句话对崔道植的影响。

  冯锐写张显光案。散发着森冷气息、沉迷于杀戮的凶徒张显光,有着与崔道植一样的悲惨童年:父亲工伤早逝,母子孤苦无依、受尽欺凌。然而,同样的苦难却造就了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张显光与崔道植,这对殊死较量的对手,人生一冷一热、一邪一正,一个放不下仇恨,一个忘不了感恩。鲜明的对照,不仅将崔道植的形象衬托得更加立体,也让人思考——如何将苦难变为人生财富,这是每个人都应思考的命题。“择善固执”“人有善愿”给人以启发。

  崔道植是忠诚、敬业的刑警,更是有血有肉的人。冯锐让读者记住了崔老的鞠躬尽瘁、九死不悔,更将他深沉的爱不动声色地传递。

  与崔老相濡以沫的妻子金玉伊暮年患病失去记忆,甚至忘了自己,可她经常唱起一首歌:“似箭般的岁月,谁能留住它!还给我的青春吧,我那最可爱最美好的青春……”虽已调不成调,却是崔老心中最美的旋律,当他与老伴一同哼唱,深情的涟漪在每个人心头涌起。这是崔老的青春之歌,也是不善表达的他,埋藏了一生的柔情。

  在这样一首歌里,读者看清了崔道植:这位常年奔波在加班和出差路上的老刑警,心中有着对爱人、家人缱绻的爱;这位刚强的人,同时也是柔软的、立体的、可亲可爱的。

  冯锐说,公安宣传调研工作最主要的方法是俯下身子,心无旁骛地去了解采访对象……作为采访者,首先要和他们拥有共同的频率。因此,他的文字,是深扎于生活土壤中生成的,是有生命的,能引导一个灵魂走向另一个。透过文字,读者无限地接近了真实的崔道植。掩卷之际,震撼不已,感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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